巴恩斯搶爆勇士籃板背後：當庫里被當成「矮人國」闖關，我看到了NBA最殘酷的現實
凌晨三點，我被手機震醒，是遠在加拿大的表弟發來的一條訊息，附帶一個影片連結和三個爆炸頭表情。
點開一看，是國王對勇士的比賽精華。畫面裡，身高201公分的哈里森·巴恩斯，像一頭闖進羊群的熊，在183公分的史蒂芬·庫里頭上，硬生生又摘下一個前場籃板。鏡頭給到庫里，他臉上那種混合著無奈、懊惱和一絲「怎麼又是你」的表情，隔著螢幕都讓我心裡一揪。
表弟的訊息緊跟著過來：「哥，你看這像不像『誤闖矮人國』？巴恩斯這數據，21分23板10助攻，簡直是把勇士內線當自家後花園逛了。」
說真的，那一瞬間我沒想起什麼戰術分析，倒是想起了我高中打班際籃球賽的糗事。
那時候我號稱「靈活死胖子」，專司防守和撿漏。有一次對上班上最高那傢伙，他起跳搶板，我使盡吃奶的力氣在他腋下亂掏，結果球沒摸到，反而被他落下來的手肘結結實實撞在鼻樑上，當場眼淚鼻涕一起流。賽後我同桌，一個根本不看球的女生，很認真地跟我說：「你剛才跳起來的樣子，好像一隻想飛卻被拍下來的企鵝。」
對，就是那種無力感。你明知道球就在那裡，你也拼了命去卡位、去起跳，但有些距離，真的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抹平的。
巴恩斯全場23個籃板裡，有6個是進攻籃板。好幾個都是在勇士人群裡，靠著身高臂展和一股蠻勁硬搶回來的。尤其是從庫里頭上摘瓜的那幾個，與其說是技術碾壓，不如說是身體天賦最直白的展示——「我比你高，我胳膊比你長，我就在你頭上拿走了，你能怎麼辦？」
我查了下數據，庫里本賽季場均籃板4.5個，對於一個控衛來說絕對不差，他甚至經常能從長人堆裡偷到關鍵籃板。但這場比賽，在巴恩斯和薩博尼斯組成的國王前場面前，勇士全隊籃板輸了15個。這不是庫里一個人的問題，這是勇士整個陣容尺寸的縮影。
你知道最讓我感慨的是什麼嗎？是庫里被吹那個關鍵進攻犯規的回合。他已經那麼努力地想用速度和技巧創造空間，但最終還是被裁判的哨聲和對手的體型給攔了下來。那一刻，他躺在地板上望向天花板的眼神，我好像在哪裡見過。
想起來了，是我那個表弟。他從小就想打職業籃球，但初中後身高就停在175公分不動了。他每天練投籃練到凌晨，運球過人像蝴蝶穿花，可每次去試訓，教練第一句話總是：「還有沒有再長高的可能？」後來他去了加拿大讀書，偶爾還會傳他在當地華人聯賽的影片給我，影片裡他一樣能得分，但字幕總會自嘲一句：「在巨人國打球的霍比特人。」
NBA就是這麼一個把天賦差距放到顯微鏡下的舞台。巴恩斯的23個籃板，是對他積極性和身體素質的褒獎；庫里的那次犯規，則是矮個後衛在肌肉叢林裡求生，不得不付出的代價之一。這沒有對錯，只有適不適應，以及你能不能在自己有限的條件下，做到極致。
庫里做到了，他用歷史第一的三分球，重新定義了籃球。但即便如此，在某些夜晚，某些回合，他依然要面對「矮人國」的現實。這或許才是競技體育最殘酷也最迷人的地方——它永遠不會讓你舒服，總會用各種方式提醒你的短板，然後逼你想辦法跨過去。
影片最後，是巴恩斯賽後接受採訪，他說：「我們就是努力比他們更渴望籃板，每一次起跳都當作最後一次。」語氣平靜，但字字千斤。
我關掉影片，給表弟回了條訊息：「與其想著怎麼在巨人國當霍比特人，不如想想怎麼當那個最靈活、最難纏、讓巨人們也頭疼的霍比特人。就像庫里，他可能永遠搶不過巴恩斯，但他能用別的方式，贏下整場戰爭。」
表弟已讀，回了個握拳的表情。
你呢？有沒有在哪個瞬間，深深感受到自己某方面的「先天不足」，又是怎麼和它相處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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